陆云瑶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走进实验大楼，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传真——来自美国电气电子工程师学会的邀请函，邀她在今年六月于旧金山举办的国际机器人与自动化大会上做主旨报告。

这是中国学者首次获此殊荣。

“主任，早！”小林从走廊那头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好消息！咱们的智能控制系统在宝钢二期工程验收中被评为‘优秀示范项目’，部里要开现场会推广呢！”

陆云瑶接过简报，目光扫过那些令人振奋的数据：生产效率提升18%，能耗降低12%，故障率下降至0.3%...数字背后，是团队无数个日夜的心血。

“通知课题组，下午开总结会。”她顿了顿，“还有，让各研究室报一下今年的重点攻关方向，下周一前交给我。”

“是！”小林应声而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暖气扑面而来。窗台上的水仙开得正好，嫩黄的花蕊在晨光中微微颤动。陆云瑶放下公文包，站在窗前看了会儿雪景，然后打开电脑。屏幕上跳出十几封未读邮件，有国内的合作邀请，有国际会议通知，还有几封是学生发来的论文草稿。

她先点开了一封来自德国的邮件。汉斯在信里写道：“陆：联合实验室的筹备进展顺利，我方技术人员将于三月抵华。另，柏林工业大学想与贵中心建立交换学者项目，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已经是本月第三个国外高校的合作邀请了。陆云瑶揉揉太阳穴，既感到欣慰，又觉得压力巨大。改革开放进入第二个十年，中国科技界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入世界，但同时也面临着人才竞争、技术封锁等新挑战。

正思考着如何回复，电话响了。是顾辰翊。

“云瑶，我今天回北京。”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信息化研究所的组建方案批下来了，但...”

“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