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票没了。”
“嗯,明天我换。”
“予乐有点咳嗽。”
“药在左边抽屉,剂量记本子上。”
“这道题……”
顾辰翊会立刻放下手里的事,走过去,凝神看题,然后言简意赅地指出关键。他的点拨往往一针见血,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总能瞬间找到敌人的弱点。
孩子们似乎也感受到了家里不同寻常的气场。予安变得格外粘人,似乎不满妈妈总是伏案疾书,常常抱着陆云瑶的腿往上爬,哼哼唧唧地求关注。予乐则更安静了,有时会自己抱着图画书,坐在角落,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妈妈紧锁眉头的侧脸,不吵不闹。
这天下午,陆云瑶正被一道复杂的物理题困住,思维像是陷入了泥沼,越挣扎陷得越深。偏生育安又不依不饶地缠着她,抱着她的胳膊使劲摇晃,嘴里“妈妈妈妈”地叫个不停。
焦躁、疲惫、还有对时间的恐慌瞬间攫住了陆云瑶。她猛地甩开予安的手,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得尖利:“别吵了!自己玩去!”
予安被妈妈从未有过的严厉吓住了,小嘴一瘪,愣了两秒,随即“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陆云瑶吼完就后悔了,看着儿子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酸涩和自责瞬间涌了上来。她扔下笔,想去抱儿子,身体却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发麻,动作踉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