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无冤无仇?

西装革履的赌徒们像迁徙的食人鱼群,在轮盘赌桌与老虎机之间来回巡游。

贺兰纪香的皮鞋踏过渗入瓷砖缝隙的血迹——上个月某个老千被拖走时留下的印记,早已被漂白剂冲刷成模糊的阴影。

“红桃J在三点钟方向。”耳麦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

贺兰纪香假装调整领结,让镀金袖扣的反光掠过东南角的立柱。

穿酒红色露背裙的女人正在百家乐赌台前轻笑,她小拇指上的蛇形戒指正缠绕着某位政要的镀金名片。

骰盅摇晃的节奏突然错拍。贺兰纪香数到第七张21点赌桌时停下脚步,穿皮夹克的男人正在用左手发牌,他虎口处的蝎子刺青在绿色台面灯下泛着青灰——和情报描述的完全吻合。

赌场深处的秘密包厢里突然响起消音手枪的闷响。

贺兰纪香停在香槟塔旁用玻璃杯掩住笑意。穹顶镜面倒映着两百三十七个沉沦的灵魂,而她的猎物正用镶钻打火机点燃第五支大卫杜夫,颤抖的火苗在他浮肿的眼睑下投出蛛网状的阴影。当他第八次偷瞄安全出口时,贺兰纪香伸手抚平西装前襟的褶皱,迈着步子向他靠近。

霓虹灯管在浑浊的空气中折出妖异的紫红色光斑,丰苍胤松开第三颗衬衫纽扣,让汗津津的脖颈能触到赌场里黏稠的气流。他像只收拢羽翼的雄鹰掠过轮盘赌桌,西装下摆擦过某个醉汉摇晃的酒杯,暗红酒液在琉璃灯下泛起血光。

骰子撞击天鹅绒桌面的沙沙声贴着耳膜爬行,丰苍胤在21点赌区驻足,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带锯齿的塑料筹码——那是三小时前塞进他风衣口袋的追踪器。

第四桌穿貂皮的女人在开牌瞬间瞳孔收缩,第七桌络腮胡猛掐雪茄时手背暴起青筋,都不是他要找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