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嫣红拿起玉杵,缓缓走下楼,来到慕容珩的摊位前。慕容珩见到她,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慌乱,连忙收起摊位,躬身行礼:“祖母,孙儿……孙儿只是一时兴起,并非有意胡闹。”
雪嫣红并未责备他,反而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将手中的玉杵递了过去:“珩儿,你看这柄研磨杵,陪了我整整四十年。当年我用它研磨出第一盒‘红蓝花胭脂’,后来又用它研发出‘万国融合胭脂’,它见证了胭脂技艺的传承与变迁。”
慕容珩双手接过玉杵,触手温润,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他抬头看向雪嫣红,眼中满是疑惑:“祖母,您这是……”
“这研磨杵,今日便赠予你了。”雪嫣红的声音温和却坚定,“你痴迷胭脂制作,这份心难能可贵。但祖母要告诉你,传承不是复刻,不是原封不动地照搬老手艺,而是要让老手艺活在当下,融入新的创意与时代的气息。”她指着慕容珩盒中的“百福胭脂”,“你在胭脂中加入安息香和樱花露,这便是创新;你将百福字改为十二时辰福字,这便是巧思。这些,都是传承中最珍贵的东西。”
周围的游人闻言,都纷纷驻足倾听,不少匠人更是点头称是。雪嫣红继续说道:“当年我初掌水粉斋,打破‘技艺不外传’的旧例,将胭脂技艺传授给蕃使,便是希望技艺能在交流中成长;后来我与你祖父携手,将现代智慧融入古法制作,让胭脂不仅能妆扮容颜,还能传递情报、化解危机,这便是让老手艺有了新的价值。”
她看向慕容珩,眼中满是期许:“珩儿,你生在万国交流的时代,见过西域的香料、东瀛的樱花、高丽的参汁,这是你的幸运。你要记住,古法胭脂的精髓在于‘匠心’,而创新的关键在于‘包容’。既要守住花材腌制、玉石研磨、冷凝阴干这些核心技法,也要敢于吸收异域所长,将不同的文化、不同的原料融入其中,让胭脂技艺焕发新的生机。”
慕容珩握紧手中的玉杵,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祖母,孙儿记住了!传承不是复刻,是让老手艺活在当下。孙儿立志,要将中原的古法胭脂与西域的珍稀香料结合,开创出全新的胭脂风格,让更多人爱上这门老手艺!”
雪嫣红闻言,欣慰地笑了:“好!有志气!祖母相信你一定能做到。往后,制香坊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想学习任何胭脂制作技法,祖母都倾囊相授;你想尝试任何新的配方,祖母都全力支持你。”
慕容云海也走上前来,拍了拍慕容珩的肩膀:“珩儿,你祖母说得对。身为慕容家的子孙,既要传承祖辈的匠心,也要有开拓创新的勇气。祖父在烟雨阁的库房里,收藏了许多西域、东瀛的珍稀香料,如大食的龙涎香、波斯的没药、东瀛的麝香,你若需要,随时可以去取。”
得到祖父母的支持与鼓励,慕容珩心中充满了力量。他再次躬身行礼:“多谢祖父母!孙儿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围观的游人纷纷为这祖孙三代的传承故事鼓掌,不少匠人也走上前来,向慕容珩传授自己的经验:“小郎君,制作胭脂时,花材腌制一定要注意密封,否则容易变质!”“西域香料性子烈,与中原花材搭配时,用量一定要拿捏得当!”“玉石研磨时,力道要均匀,才能让粉末细腻无颗粒!”
慕容珩认真地听着,一一记下,还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将匠人们的建议详细记录下来。扎伊娜布也走上前来,笑着说道:“小郎君,我父亲的商队下个月要返回波斯,我可以帮你带回最上乘的安息香、乳香和龙涎香,你若有需要,随时可以告诉我。”
“多谢扎伊娜布夫人!”慕容珩连忙道谢,眼中满是感激。
接下来的日子里,慕容珩便一头扎进了雪氏水粉斋的制香坊。他先是系统学习了五十种古法胭脂的制作技艺,从花材的挑选、腌制,到玉石研磨、熬制冷凝,每一个步骤都反复练习,精益求精。他将雪嫣红赠予的玉杵视若珍宝,每日用它研磨原料,玉杵撞击玉臼的声响,在制香坊里回荡,成为了最动听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