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闻言,突然仰天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而刺耳,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着,听得人头皮发麻。笑罢,她缓缓抬手,将头上的桃木簪拔下,花白的头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她伸手在脸上一抹,那张布满皱纹的人皮面具,竟被她轻轻揭了下来。
面具之下,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面容。肌肤白皙,眉眼精致,虽然眼角有着淡淡的细纹,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绝色。她的头发,根本不是花白的,而是乌黑的,只是方才用特制的药水染成了白色。
雪嫣红看着这张脸,瞳孔骤然放大,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认得这张脸!
白日里在凝香阁招供的紫衣女子,曾画过一张画像,说是青雀组织的现任首领,容貌倾国倾城,手段狠辣。画像上的人,正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你是青雀的首领?”雪嫣红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女人微微一笑,笑容妩媚,却透着一股嗜血的残忍:“不错。哀家,便是青雀的首领,也是当今太后的贴身嬷嬷,人称‘白发嬷’。至于太后……”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不过是哀家手里的一个傀儡罢了。”
此言一出,慕容云海和雪嫣红皆是心头一震。
原来,太后早已被青雀组织控制,而这个白发嬷,才是凤栖宫真正的主人!
“前朝的秘典,分为三部分。”白发嬷的目光,落在雪嫣红手中的紫檀木手札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林伯手里的第一部分,藏书阁里的第二部分,还有凤栖宫里的第三部分。你们倒是好本事,竟然能找到这里来。”
她缓缓举起龙头拐杖,拐杖顶端的凤凰眼睛,突然射出两道寒光:“把秘典交出来,哀家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若是不交……”
她的话音未落,慕容云海突然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冲破黑衣人的包围圈。右手的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白发嬷的面门刺去。剑风呼啸,卷起庭院中的檀香,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找死!”白发嬷冷哼一声,手中的龙头拐杖猛地一扬,与慕容云海的长剑撞在一起。
“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慕容云海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剑鞘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雪嫣红见状,心中大急。她知道,慕容云海虽然武功高强,但白发嬷的身手,显然不在他之下。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庭院中央的香炉上。香炉里的檀香,还在燃烧着,那香气中,混杂着的腥气,让她突然想起了绢帛上的记载——牵机胭脂的配方里,有一种关键的药材,名为“蚀心草”,其气味,便是甜腻中带着腥气。
原来,白发嬷一直在用蚀心草熏香,以此来控制太后!
雪嫣红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她想起自己的袖袋里,还藏着一小瓶特制的药水,这药水是她用来中和胭脂毒性的,对蚀心草的气味,有着克制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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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从袖袋里取出药水,拔开瓶塞,将药水洒在香炉里。
药水一入香炉,立刻发出“滋啦”的声响。原本袅袅的檀香,瞬间变得稀薄,那股甜腻的腥气,也消散了大半。
白发嬷察觉到香气的变化,脸色骤然一变:“你做了什么?”
雪嫣红没有回答,她趁机从腰间拔出匕首,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个黑衣人刺去。匕首的刀刃,涂满了她特制的麻药,只要划破一点皮肉,便能让人瞬间失去力气。
那黑衣人反应不及,被匕首划破了手腕,只觉得一股麻意,从手腕蔓延至全身,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慕容云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趁机再次提剑,朝着白发嬷攻去。这一次,他的剑法更加凌厉,招招直逼要害。
白发嬷被药水扰了心神,又要分心应对慕容云海的攻击,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她怒喝一声,手中的龙头拐杖突然一分为二,变成了两把锋利的短刃,朝着慕容云海的胸口刺去。
慕容云海侧身避开,长剑横扫,削断了白发嬷的一缕发丝。
庭院里的厮杀,愈发激烈。
雪嫣红的身手,虽然不如慕容云海,但她的匕首上,涂满了麻药,黑衣人们不敢轻易靠近她。她一边躲闪着黑衣人的攻击,一边寻找着机会,将药水洒向四周。
随着药水的扩散,庭院里的腥气越来越淡,那些黑衣人的动作,也渐渐变得迟缓起来。显然,他们长期被蚀心草的香气影响,此刻香气被中和,身体出现了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