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故友重逢

九州胭脂令 屹泽蓬秀 2098 字 5个月前

林微也笑着说:“我在西域也开了家小铺,卖咱们做的胭脂和香露,当地的女子都喜欢得很。我儿子还说,以后要把咱们的手艺传到更远的地方去。”

阿桃也道:“村里的女子现在都靠做胭脂过日子,日子越来越好了。我孙女也跟着学做胭脂,说以后要去京城,向您学更多的手艺。”

雪嫣红听着她们的话,嘴角的笑意像被午后的阳光烘得愈发柔和,连眼角的细纹里都浸着暖。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粗瓷酒杯,杯壁还留着梅子酒的余温,像握着当年她们一起熬脂膏时的铜锅沿——那时铜锅被炭火烤得温热,她们围着锅子,你一勺我一勺地搅拌着脂膏,手碰着手,也是这样暖融融的。

“你看阿桃这手。”雪嫣红忽然开口,目光落在阿桃握着茶杯的手上,那双手布满老茧,指腹处的茧子尤其厚实,是常年揉脂膏、筛花粉磨出来的,“这老茧的模样,和你刚学做胭脂时,我替你挑破水泡那天见着的,差不离呢。”

阿桃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红了眼眶,却笑着道:“可不是嘛!当年您教我揉桃花粉,我笨手笨脚的,手心磨出好几个水泡,您用针给我挑破,还抹了您自己做的紫草膏,说‘磨出茧子就好了,这是咱们做胭脂人的印记’。现在我孙女跟着我学做胭脂,手心也磨出了小水泡,我就照着您当年的样子,给她挑水泡、抹药膏,把您的话原封不动告诉她。”

“这印记啊,就是传下来了。”沈清沅笑着拍了拍石桌,她颊边的酒晕妆被阳光映得愈发鲜活,虽眼角已爬满细纹,可那笑眼弯弯的模样,和二十年前在作坊里偷喝梅子酒时一模一样,“我家月丫头前阵子学做玫瑰膏,熬糊了三锅,坐在灶前哭,说自己不是做胭脂的料。我就拿你当年训我的话训她:‘熬糊了就倒了重做,哭有什么用?做胭脂和做人一样,得经得住熬’。现在她做的玫瑰膏,比我当年第一次做成时还香呢!”

林微也跟着点头,她伸手轻轻按了按鬓边的茉莉,花瓣上还沾着晨露,眼角的星靥妆依旧精致,银箔点的小星子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我在西域开的小铺里,雇了个当地的姑娘,总嫌筛花粉麻烦,说直接磨碎了拌进去就行。我就像你当年教我那样,让她坐在樱桃树下筛了整整一个月的茉莉粉,告诉她‘粉筛得细,脂膏才匀,心不静,做不出好东西’。现在那姑娘成了铺子里的好手,还教新来的丫头筛粉呢。”

雪嫣红听着,拿起石桌上的茉莉茶,给她们每人添了些茶水。茶水清澈,飘着几片茉莉花瓣,像当年她们在作坊里泡的茶——那时她们总在熬脂膏的间隙,泡一壶粗茶,就着几块糕点,聊到天黑都不觉得累。“你们啊,倒是把我当年的碎话都记牢了。”她笑着摇头,目光却落在院角的樱桃树上。

午后的阳光已爬得更高,不再是清晨的清浅,而是像融化的蜜,浓稠地洒下来,透过层层叠叠的樱桃叶,在地上落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碎金。树枝上挂着的青涩小樱桃,被阳光照得透亮,像一颗颗小小的绿珠子,风一吹,就轻轻晃着,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棵樱桃树,也有三十多年了吧?”林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樱桃叶,叶子的纹路清晰,边缘带着淡淡的绿,“我记得当年你刚搬进水粉斋,慕容公子就从江南带了这棵小苗来,说‘江南的樱桃甜,种在院里,以后每年都能尝个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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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沈清沅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怀念,“刚种下去那几年,这树就光长叶子不结果,你还急得很,天天蹲在树底下看,慕容公子总劝你‘树要慢慢长,等扎了根,自然就结果了’。后来第一年结果,就结了十几颗,你高兴得像个孩子,非要分给我们每人两颗,说‘这是咱们院儿里结的果,得一起尝’。”

雪嫣红想起当年的情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时慕容云海还在,他蹲在樱桃树下,帮她给树施肥,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像撒了层金粉。她站在旁边,手里捧着刚熬好的玫瑰脂,说要给樱桃树“也涂点香”,引得他笑了好久。“后来每年樱桃熟了,咱们就一起摘樱桃,做樱桃汁、樱桃酱。”她轻声道,“有一年你俩贪嘴,把刚摘的樱桃吃了大半,害得我做樱桃脂时原料不够,只能掺了些桃花汁,没想到那批胭脂卖得格外好。”

“我记得!”林微眼睛一亮,“那批‘樱桃花脂’,颊边是淡淡的粉,唇上是浅浅的红,西域的女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