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嫣红认出,这男子是威远侯府的管家。前日上元节,威远侯府的小姐李嫣然曾想扯沈清沅的裙摆,被她阻止过,想来今日是故意来找茬的。
“管家息怒。”雪嫣红走上前,语气平静,“并非我们不愿卖给侯府,只是目前香露的产量有限,已与各国使节签订了合同,需优先供应他们。若侯府需要,可先预定,待产量提升后,我们会第一时间送货上门。”
那管家却不依不饶:“什么优先供应?我看你们就是故意刁难!不过是个小小的水粉斋,也敢不给威远侯府面子?”说着,便要伸手去砸柜台上的香露瓶。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谁敢在水粉斋撒野?”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慕容云海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长风。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身上带着淡淡的兰草香,正是雪嫣红给他调的那款香露。那管家见是二皇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跪下磕头:“殿下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殿下恕罪。”
慕容云海冷冷地看着他:“威远侯府的人,就是这般仗势欺人?雪坊主的水粉斋是正经生意,轮不到你们来撒野。滚回去告诉威远侯,若再敢来这里闹事,休怪本殿不客气。”
那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雪嫣红看着慕容云海,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又麻烦你了。”
慕容云海摇摇头,目光落在柜台上的百花香露瓶上:“我只是路过,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来为难你。”他顿了顿,又道,“明日西域的商队就要出发了,第一批百花香露已经装车了吧?”
雪嫣红点了点头:“已经装好了,共五百瓶,都是按合同约定的数量准备的。”
“我让人跟着商队,路上会多照应。”慕容云海道,“西域路途遥远,不安全,有我的人跟着,能确保香露顺利送达。”
雪嫣红心里一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慕容云海,谢谢你。”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没有称呼“殿下”,也没有称呼“慕容先生”,只是简单的名字,却带着几分亲近与依赖。
慕容云海的眼神动了动,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茉莉花瓣:“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夕阳透过水粉斋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百花香露的香气,清冽、馥郁又幽远,像极了他们之间的情意,在岁月里慢慢发酵,愈发醇厚。
几日后,西域商队传来消息,百花香露在西域各国大受欢迎,刚一上架便被抢购一空,不少商人都纷纷派人来大靖,想与水粉斋签订合作协议。南洋的商队也传来喜讯,百花香露在南洋各国掀起了一股“大靖香露热”,连当地的贵族都以使用百花香露为荣。
消息传回京城,皇帝龙颜大悦,特意下旨嘉奖雪嫣红,称她为“大靖商贸之桥”。水粉斋的名声更是传遍了大江南北,不仅胭脂水粉的订单源源不断,百花香露的订单更是排到了半年后。
雪嫣红站在水粉斋的门口,看着街上往来的商队,有西域的、南洋的、楚地的,他们身上都带着百花香露的香气,脸上带着生意兴隆的喜悦。沈清沅和林微走到她身边,笑着道:“先生,今日又有三个商队来签订合作协议了!”
雪嫣红点点头,抬头看向远处的皇宫方向。她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她——朝堂上的暗涌、侯府的报复、各国商贸中的利益纠葛,还有她与慕容云海之间,那段在身份与责任中挣扎的情意。
但她并不害怕。她有自己的双手,有女学学子们的支持,有慕容云海的守护,更有那颗想把大靖的好物分享给世界的初心。她相信,只要他们携手并肩,就能跨越重重阻碍,让百花香露的香气,飘得更远,让大靖与各国的情谊,像这香气般,绵长而醇厚。
晚风拂过,带来阵阵百花香露的香气,夹杂着茉莉的清冽、玫瑰的馥郁与兰草的幽远,飘向京城的大街小巷,飘向遥远的异国他乡,也飘进了每一个期待着美好与和平的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