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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马,不是给咱们斋里用的。”雪嫣红轻声道,“是给需要它的人,做更重要的事。”
话音刚落,铺子后门忽然传来一声轻响。雪嫣红回头,便见慕容云海站在廊下,玄色衣袍上沾着些许夜露,面具上的银纹在暮色中泛着冷光。他今日的男装造型与往日不同,衣摆处绣着几缕极淡的胭脂色丝线,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却恰好与雪嫣红裙上的玫瑰纹形成呼应——这是上次雪嫣红无意间提过“衣香鬓影”的搭配,他竟悄悄记在了心里。
“你倒是敢想,用胭脂换良马。”慕容云海走进来,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赞许,“哈曼刚离开驿馆,便有人把消息传到了烟雨阁,说凝香斋的雪坊主,竟想与西域设香料互市。”
雪嫣红笑着给他倒了杯热茶:“怎么,二皇子觉得我异想天开?”她故意加重“二皇子”三个字——自上次她无意间撞破他的身份后,两人之间便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坦诚。
慕容云海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目光落在她桌上的龙涎胭脂瓷盒上:“并非异想天开,反倒是棋高一着。只是,你可知此事会引来多少麻烦?大皇子一直盯着西域的良马,若知晓你从中作梗,定会对你下手;后宫的李贵妃,更是安国公的远亲,她若知道你想与安国公合作,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当然知道。”雪嫣红拿起银勺,再次搅动碗中的玫瑰膏,“可我更知道,你需要这些良马。烟雨阁的人在外奔波,若能有汗血宝马,便能少些危险;你身为皇子,若能掌控良马资源,在朝堂上也能多几分底气。至于大皇子和李贵妃……”她抬眸看向慕容云海,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我凝香斋的胭脂,可不是白做的。京中多少贵夫人、公主郡主,都是我的常客,她们若知道有人要断了她们的胭脂来源,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她们。”
慕容云海看着她自信的模样,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想起初次见她时,她站在凝香斋的柜台后,拿着一支自己改良的眉笔,对着挑剔的贵夫人侃侃而谈,那份从容与聪慧,便让他动了心思。起初接近她,是为了借凝香斋收集权贵情报——毕竟,仕女们在铺子里闲聊时,总会不经意泄露家中的秘事。可相处越久,他便越被她的直率与通透吸引,她不像京中其他女子那般矫揉造作,也不畏惧他的身份,反而会在他疲惫时,递上一盒安神的香膏,在他陷入朝堂纷争时,用看似无关的美妆技艺,为他开辟新的道路。
“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慕容云海放下茶杯,语气郑重,“烟雨阁的人会暗中保护你,若有任何危险,即刻传信给我。”
雪嫣红心中一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那里绣着的胭脂色丝线,细腻而精致。“对了,我还为你准备了一样东西。”她转身从内室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块黑色的香膏,“这是我用松烟、麝香和龙涎香做的‘墨韵香膏’,男子涂在手腕或耳后,香气清冽不张扬,还能提神醒脑。你在朝堂或烟雨阁议事时,若觉得疲惫,闻闻这香气便好。”
慕容云海拿起香膏,放在鼻尖轻嗅——松烟的清苦中裹着龙涎的温润,果然是他喜欢的味道。他忽然想起,上次他随口提过一句“议事时总觉困倦”,她竟记在了心里,还特意为他调制了香膏。这份细心,让他冰冷的心底泛起一阵暖意。
“多谢。”他轻声道,将锦盒小心收好,“明日哈曼若再来,我会让烟雨阁的人暗中跟着,确保你的安全。另外,我已让人去查李贵妃与安国公的往来信件,若能找到她们勾结的证据,此次互市便更有把握。”
两人又商议了片刻,直到夜色渐深,慕容云海才起身告辞。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目光落在雪嫣红鬓边的珠花上——那珠花是用粉色的珍珠串成,与她今日的“玫瑰妆”相得益彰:眉如远山,用的是“青黛眉黛”,色淡而清;唇上涂的是试做的龙涎胭脂,浅粉中带着珠光;两颊轻扫“醉芙蓉”胭脂,透着自然的红晕。这妆容是雪嫣红为“龙涎胭脂”设计的配套妆造,名为“龙涎香韵妆”,既显贵气,又不失温婉,恰好衬得她肌肤莹润,眉眼动人。
“你今日的妆容,很好看。”慕容云海说完,便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雪嫣红站在原地,脸颊微微发烫。
第二日一早,哈曼果然再次来访,这次他带来了安国公的答复——同意设香料互市,首批以十匹汗血宝马交换五十盒龙涎胭脂,以及凝香斋派两名匠人前往西域传授技艺。雪嫣红当即答应,并约定三日后在西市的驿馆举行互市仪式。
消息传出,京城顿时一片哗然。大皇子得知后,气得将书房的茶杯摔得粉碎,当即派人去驿馆,想阻止哈曼与雪嫣红见面,却被早有准备的烟雨阁之人拦下。李贵妃则在宫中设宴,邀请雪嫣红入宫,想借机威胁她放弃互市,可雪嫣红却以“要为互市准备胭脂”为由,婉言拒绝,还特意让青黛送去一盒“海棠春睡”胭脂,说是“祝贵妃娘娘容颜永驻”——这“海棠春睡”胭脂以海棠花汁制成,色嫩而娇,最是受宫中女子喜爱,李贵妃虽恼恨雪嫣红,却也舍不得拒绝这难得的胭脂,只能暂时按捺住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