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丽贵妃的宫女拿着一盒“茉莉香露脂”来到水粉斋,声称贤妃用了这盒胭脂后,脸上起了红疹,要将雪嫣红押入后宫审问。雪嫣红不慌不忙,让伙计取来一盆清水,将茉莉香露脂倒入水中:“姑娘请看,这茉莉香露脂是我水粉斋的招牌,以茉莉花瓣捣汁,加凡士林制成,遇水会化开,且有自然的茉莉香。而你手中的这盒,倒入水中后,水面浮起一层油花,且有刺鼻的杏仁味——这是加了‘苦杏仁粉’的缘故,苦杏仁粉有毒,涂在脸上会起红疹,并非我水粉斋的胭脂。”
宫女脸色发白,却仍强撑:“你胡说!这就是从你店里买的,你还想狡辩!”
“我是否狡辩,去后宫一问便知。”雪嫣红换上一身赤金镶玉的檀纹长裙,眉画细长远山眉,颊上的檀晕妆比往日更显端庄,“我随你去后宫,若真是我的胭脂有问题,我甘愿受罚;若不是,还请贵妃娘娘还我水粉斋一个清白。”
来到后宫的长春宫,丽贵妃坐在上首,贤妃坐在一旁,脸上果然有红疹。雪嫣红走上前,先给两位娘娘行了礼,然后将两盒胭脂放在案上:“贵妃娘娘,贤妃娘娘,这盒是宫女带来的‘茉莉香露脂’,这盒是我水粉斋刚制的正品。请娘娘们看——”
她将两盒胭脂分别倒入清水,正品很快化开,散发出茉莉香;而宫女带来的那盒,果然浮起油花,有杏仁味。雪嫣红又取出一根银簪,分别插入两盒胭脂中——正品的银簪无变化,而有毒的那盒,银簪瞬间变黑。“娘娘请看,苦杏仁粉遇银会变黑,这足以证明,这盒有毒的胭脂并非我水粉斋所制。”
贤妃恍然大悟:“我就说嘛,雪姑娘的胭脂向来温和,我用了这么久,从未出过问题。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丽贵妃脸色铁青,却仍不肯罢休:“就算这盒胭脂不是你的,你一个民间女子,频繁出入吏部、禁军营,定是别有用心!”
“贵妃娘娘,民女出入吏部,是为南境赈灾献‘艾香脂’之法;出入禁军营,是为协助二皇子安排赈灾事宜。”雪嫣红不卑不亢,“民女虽为民间女子,却也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二皇子为赈灾奔波,民女略尽绵薄之力,何错之有?若娘娘觉得民女不妥,可奏请皇上,让皇上定夺,而非在此随意诬陷。”
就在这时,太监总管匆匆进来:“贵妃娘娘,皇上口谕,南境赈灾有功,二皇子即日回京,雪姑娘献‘以工代赈’之法、制‘艾香脂’防瘴气,深得民心,特赏黄金百两,水粉斋可免税三年!”
丽贵妃脸色瞬间惨白,再也无话可说。雪嫣红谢过圣恩,转身离开长春宫——她颊上的檀晕妆在宫灯的映照下,泛着沉稳的光,让跟在身后的宫女都忍不住感叹:“这雪姑娘,可比咱们宫里的娘娘还端庄大气呢!”
七日后,慕容云海从南境回京,百姓自发在街道两旁迎接,手里捧着刚采的菊花,口中喊着“二皇子千岁”“雪姑娘千岁”。雪嫣红站在水粉斋门口,看着慕容云海一身玄色劲装,唇上薄涂的“檀心脂”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目光交汇的瞬间,所有的牵挂与担忧,都化作了眼底的温柔。
当晚,慕容云海在书房处理朝政,雪嫣红端着一碗热汤进来,见他正对着一份奏报皱眉——原来是东宫人在暗中勾结前朝余孽,想在皇上寿宴上动手。“别太劳累了。”她将汤放在案上,拿起奏报看了看,“前朝余孽多在江南一带活动,而江南的夫人小姐大多用咱们的‘蜀锦脂’,不如让烟雨阁的暗卫通过水粉斋的订单,收集余孽的线索。”
慕容云海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腕上的赤金檀纹镯:“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寿宴那日,恐有危险,我想让你留在水粉斋,不要去宫中。”
雪嫣红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檀木脂”盒:“这是我用檀木和麝香制成的,遇到危险,点燃后能让人短暂失聪,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而且,我想陪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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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云海看着她颊上的檀晕妆,那抹沉稳的檀色里,藏着不输男子的勇气与坚定。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尝到了“檀心脂”的淡香:“好,咱们一起面对。”
皇上寿宴那日,东宫果然联合前朝余孽,想在宴会上动手。雪嫣红提前将“檀木脂”分给烟雨阁的暗卫,待余孽动手时,点燃“檀木脂”,瞬间让殿内的人短暂失聪,慕容云海则趁机领兵控制局面,将东宫和余孽一网打尽。
事后,皇上龙颜大悦,下旨废黜太子,立慕容云海为新太子,还亲自为他和雪嫣红赐婚:“雪氏嫣红,聪慧沉稳,辅太子理政,深得民心,特册封为太子妃,择吉日完婚。”
旨意宣读完毕,朝堂之上一片欢呼。雪嫣红站在慕容云海身边,颊上的檀晕妆在龙椅的金光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这抹檀色,从她初入朝堂时的小心翼翼,到如今的沉稳大气,不仅见证了她的成长,更见证了两人携手走过的风雨。
当晚,两人在东宫的月下散步,慕容云海牵着她的手,轻声说:“以后,这朝堂纲纪,有我;这百姓安乐,有你。”
雪嫣红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唇上的“檀心脂”上,温柔得像这秋夜的风:“以后,无论是理政还是制胭脂,我都陪你。”
水粉斋的灯光依旧亮着,后院的花架上,云游采来的花材正静静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檀木与花香的气息。这京城的权谋冷意,终被这抹檀色暖化,而雪嫣红与慕容云海的故事,也将在这檀晕妆的沉稳与温柔中,继续书写下去——他们不仅要护这朝堂纲纪,更要护这万家灯火,护这一世相守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