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胭脂水粉藏兵图

九州胭脂令 屹泽蓬秀 2472 字 5个月前

“嬷嬷,取‘晚霞映波’胭脂来。”雪嫣红放下笔时,鬓角已沁出细汗。那胭脂是用落新夫花染的,色如暮云,最能遮盖墨色。她用细刷蘸了胭脂,极轻地敷在粉饼内侧,“得敷三层,每层都要匀,不然对着光看会有痕迹。”

待十枚粉饼都处理妥当,东方已泛鱼肚白。雪嫣红将粉饼一一放进描金妆奁,最底层垫着锦缎,上面铺了层洒金粉笺,写着“酒晕妆全套”。刘嬷嬷递过一碗热粥,见她指尖还沾着墨痕,便取来浸了玫瑰露的布巾:“坊主昨夜没合眼,好歹垫垫肚子。”

雪嫣红刚接过粥碗,就见慕容云海掀帘而入,身上还带着晨霜的寒气。他手里提着个食盒,打开时,里面是一盅炖得极烂的参汤。“暗卫说你彻夜未眠。”他将参汤推到她面前,目光扫过案上的妆奁,“都妥当了?”

“嗯。”雪嫣红舀了勺参汤,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刘嬷嬷带着去,她是老人,行事稳妥。”

慕容云海看着她眼下的青影,忽然道:“淑妃那边盯得紧,我让暗卫扮成商队,在城外三十里接应。”他顿了顿,又道,“粉饼送到后,我让人传信回来。”

雪嫣红抬眸时,正撞进他眼底的关切。她想起昨夜没送出的桃花露,便取了个玉瓶塞给他:“新制的,防风寒。”

慕容云海握着玉瓶,指尖触到她的温度,微微一僵。门后劲卫又叩了指节,他终是只道:“万事小心。”转身时,棉袍下摆扫过案角,带起一缕淡淡的桃花香。

巳时的日头刚爬过城楼,水粉斋的青布马车已停在街口。刘嬷嬷揣着腰牌,将最后一个妆奁搬上车时,雪嫣红又叮嘱:“过城门时若被盘查,就说守将夫人特意订的‘酒晕妆’,北地风沙大,这胭脂最是护脸。”

“老身记着呢。”刘嬷嬷拍了拍车壁,“坊主放心,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把东西送到。”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刚到城门,就被守城校尉拦下。那校尉三角眼眯着,伸手就要掀车帘:“近来严查出城车辆,打开看看。”

刘嬷嬷忙不迭下车,将腰牌递过去:“军爷行行好,这是给雁门关守将夫人送的妆奁。您瞧这腰牌,水粉斋的,错不了。”

校尉掂着腰牌,眼瞅着马车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妆奁,还是不放心:“打开几个看看。”

刘嬷嬷指挥着伙计打开最上面的妆奁,里面的胭脂水粉琳琅满目,玫瑰露的甜香混着松烟墨的清苦飘出来。校尉翻了翻,见都是些女人家的物件,骂了句“晦气”,挥挥手放行了。

马车刚过吊桥,城楼上就闪过个灰影。那人翻身上马,直奔城中孙府——皇后党心腹孙大人正在堂上品茶,听了禀报,嘴角勾起冷笑:“水粉斋?慕容云海倒是会找地方。去告诉黑风寨,截下那车东西,动静别太大。”

此时的马车上,刘嬷嬷正抚着心口念佛。她掀开帘子看了眼后面,见没追兵,才对赶车的伙计道:“过了前面的杏林,就有烟雨阁的人接应,再加把劲。”

话音刚落,就听前方林中传来呼哨声。一群蒙面大汉从树后窜出来,为首的挥着大刀:“此路是我开,留下买路财!”

刘嬷嬷吓得脸色发白,却死死护着车帘:“我们是送妆品的,没值钱东西!”

“妆品?”大汉狞笑着就要上车,“搜搜便知!”

就在这时,林子里突然冲出几个劲壮汉子,为首的正是换了商贾打扮的慕容云海。他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就挑落了大汉的刀:“光天化日,也敢拦路抢劫?”

蒙面大汉们没想到遇上硬茬,一时间竟被打懵了。慕容云海的剑法又快又狠,不过三招,就有三个大汉倒地。为首的见势不妙,虚晃一招想跑,却被慕容云海甩出的银针射中后心,惨叫着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