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鸡生蛋、蛋生鸡。”她在研讨会上打比方，“实践和理论要形成良性循环。”

这个思路得到了老专家们的认可。刘研究员甚至主动提出，要定期去工程公司调研，“看看一线到底需要什么理论支持”。

七月流火，深圳传来捷报：第一条改造完成的生产线通过验收，实际产能提升达到45%，港方老板当场拍板，剩余九条线全部交给他们改造。

消息传回中心，整个工程公司沸腾了。年轻人们聚在会议室里，看着传真过来的验收报告，激动得又叫又跳。这是他们市场化转型后的第一场胜利，意义非凡。

陆云瑶特意让食堂加了几个菜，请大家吃饭庆祝。饭桌上，年轻人畅谈理想，老同志分享经验，气氛热烈。她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十年前中心刚成立时的情景——那时只有十几个人，挤在租来的小楼里，对未来充满憧憬又忐忑不安。

十年过去了，队伍壮大了，条件改善了，但那种奋斗的精神，那种对科技报国的执着，从未改变。

八月，予安从国防大学培训结束，有三天假期。他先到南京看了父亲，然后来北京看母亲。陆云瑶去火车站接他，看到儿子穿着一身便装走出站台，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已经完全是个成熟的军人了。

“妈！”予安快步走过来，接过她的包，“您瘦了。”

“你也瘦了。”陆云瑶仔细打量着儿子，“但更精神了。”

母子俩打车回家。车上，予安讲起培训的见闻：国防大学请来了美军退役将领讲课，介绍了海湾战争的最新研究成果；同学们来自各军兵种，讨论非常热烈；他还参与了一个关于“信息化条件下人民战争”的研讨...

“妈，我越来越觉得，您做的工作太重要了。”予安认真地说，“未来的战争，是体系的对抗，是科技的较量。没有强大的科技支撑，再勇敢的士兵也难以取胜。”

陆云瑶心中震动。儿子已经从技术层面，思考到了战略层面。这是真正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