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她索性就在实验室泡一碗简简单单的方便面,一边吃着,目光还舍不得离开桌上的数据。
这天下午,日头偏西,暑气稍降,她正揉着发涩的眼睛,准备继续跟一组复杂方程较劲,同事笑着递给她一封厚厚的信。
“陆工,你的信,够沉的!”这熟悉的话语让她心中一颤,抬头一看信封上那熟悉挺拔、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劲儿的字迹——是顾辰翊的,她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先扬了起来,连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封信驱散了几分。
那沉甸甸的分量,预示着这不是一封普通的家书。
她小心地用裁纸刀拆开信封,里面竟然厚厚地夹着三张信纸——顾辰翊写了两页,更让她惊喜的是,予安和予乐也各自用铅笔,歪歪扭扭、却无比认真地写了大半页。
这意外的惊喜让她的心跳都快了几拍。
她先抽出顾辰翊的信,指尖甚至有些微微发颤。他的信一如既往的简洁、实在,像他这个人,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字字稳妥:
“云瑶:见字如面。家中一切安好,勿念。夏季野外演练总结已毕,一切顺利。军官夜校课程已步入正轨,官兵反响不错,尤其几个年轻参谋,思维活跃,很有想法。
予安、予乐九月升学事宜已按政策办妥,届时直接入县一小一年级,学校就在大院附近,接送方便。
安儿近日带着院里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搞模拟演练,跑动中不慎摔了一跤,膝盖磕破点皮,已消毒处理,无大碍。
小子还算坚强,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有点男子汉样子了。
乐儿近日总念叨你,为你画了一幅画,随信寄去。
你信中提及工作遇小插曲,不必过于劳神,循序渐进即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务必注意休息,按时吃饭,勿使我远虑。辰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