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到数据分析取得了关键进展,论文撰写进入了最紧张的阶段。她询问孩子们暑假的点点滴滴,对那本“探险日记”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甚至在信里和予乐讨论起某种海边贝壳的学名。
她的世界似乎更加专注,也更加辽阔。
顾辰翊的回信,则充满了夏日的生活气息。他描述了孩子们在树荫下听故事的模样,描述了予安拼装模型时的专注与挫折,描述了子乐画笔下更加生动的海洋世界。
他还寄去了几张照片——父子三人在乌桕树下啃西瓜的,予安展示他完成的木工模型的,予乐趴在凉席上画画的。
他让妻子看到,在她缺席的夏天里,生命依然在以自己旺盛的方式蓬勃生长。
七月的下旬,一个意想不到的小插曲发生了。
予乐不知是因为贪凉多吃了几根冰棍,还是被暑热所侵,突然发起烧来,小脸烧得通红,没什么精神。
顾辰翊立刻抱着她去了营部卫生所。医生诊断是夏季常见的肠胃感冒,开了药,嘱咐多休息,注意物理降温。
那两天,顾辰翊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女儿。
喂药、喂水、用温水毛巾擦拭身体。予安也一下子懂事了许多,不再吵闹,安静地自己玩,还会时不时跑过来摸摸妹妹的额头,小声问:“妹妹,你好点了吗?”
生病中的予乐格外黏人,夜里睡得不安稳,常常惊醒。
顾辰翊就把她抱在怀里,在屋子里轻轻踱步,哼着不成调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摇篮曲。在爸爸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里,予乐才能再次安心睡去。
陆云瑶恰在此时来了一封信,字里行间透着完成一个重要章节后的轻松。
顾辰翊在回信中,只字未提予乐生病的事,只写道:“夏日炎炎,孩儿们一切安好,勿念。你亦需注意防暑,劳逸结合。”
他不想让远方的妻子在紧张的科研攻坚中,再添一份无谓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