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弥漫着汗水、肌肉放松剂和一丝焦躁混合的气味。19比25，落后6分，数字并不骇人，但过程让人窒息。马刺队像一台严丝合缝的精密机床，每个齿轮都咬合得令人绝望。

范甘迪的咆哮是此刻唯一的背景音：“看看你们的表情！被打傻了吗？才第一节！六分算个屁！他们用防守绞杀我们，我们就用更硬的防守绞回去！阿隆（布鲁克斯）！卡尔（兰德里）！第二节开始你们上，把速度给我提起来！冲垮那帮老家伙！”

他猛地转向林凯，手指几乎戳到战术板：“林！继续无球！但不要只满足于接球投篮！帕克防无球不如防持球，鲍文也不是铁打的！找身体接触，造犯规！打乱他们的节奏！姚，你先休息几分钟，看住蒂姆（邓肯）。”

林凯用毛巾盖着头，大口补充着电解质饮料。【节奏之心】在剧烈搏动后，正以一种奇异的方式缓缓平复，并非消退，而是将第一节感受到的那种严密、窒息、充满计算感的“马刺节奏”一点点消化、拆解。鲍文的黏腻，帕克的迅捷，邓肯的沉稳如山，吉诺比利的诡异难测……这些不同的“节奏片段”在【镜花水水月】的映照下，逐渐变得清晰可辨。

“铁壁……”林凯低声自语，“再硬的墙，也有缝隙。”

第二节开始，火箭换上小个阵容：布鲁克斯、林凯、巴蒂尔、兰德里、海耶斯。马刺则换下邓肯和帕克，由吉诺比利带领芬利、鲍文、奥博托和替补控卫雅克·沃恩应战。

“火箭变阵了！小个阵容，要拼速度和冲击力！”肯尼·史密斯看出了门道。

“没用的！”巴克利大嗓门嚷嚷，“马刺的替补席上坐着的可是‘妖刀’！吉诺比利能把任何阵容搅得天翻地覆！”

果然，马刺第一次进攻，吉诺比利就在弧顶面对巴蒂尔，一通令人眼花缭乱的胯下运球后，突然一个匪夷所思的蛇形突破，从巴蒂尔和补防的兰德里之间狭小的缝隙钻过，低手挑篮得分。19比27。

进球后的吉诺比利撩了撩长发，表情轻松写意。

“妖刀！出鞘必见血！”奥尼尔模仿着吉诺比利的动作怪叫。

火箭进攻，布鲁克斯快速推进，林凯则如同鬼魅般在侧翼穿插。布鲁克斯借助兰德里的掩护突破，吸引防守后分给底角林凯。鲍文依旧第一时间补到，但林凯接球后没有立刻投篮，而是做了一个逼真的投篮假动作！

鲍文经验老道，没有完全起跳，只是高举双手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