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骤然响起。卓倾城条件反射地扑过去，却被她一记肘击砸中咽喉。两人滚落山坡时，他清楚地听见子弹擦过耳际的尖啸。

“你……”卓倾城咳着血，“黑礁在追杀你？”

南宫蝶甩开他：“现在是我们。”

卓倾城没回答，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下次见面，记得请我喝酒。”

下一秒，爆炸的火光吞噬了他的视线。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

安全屋内，卓倾城的呼吸渐渐平稳，可他的梦呓仍未停止。

贺兰纪香站在床边，指尖微微发颤。

她一直以为卓倾城只是个玩世不恭的医生，一个偶尔帮她和丰苍胤处理伤口的局外人。可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

他背负的东西，远比她想象的沉重。

“他救过我姐姐。”她低声道，嗓音微哑，“可他却从未提起。”

丰苍胤沉默片刻，冷硬的唇角微微绷紧：“他不说，是因为没必要。”

——卓倾城从来不是那种会拿恩情邀功的人。

贺兰纪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冷冽的杀意。

“黑礁……”她一字一顿，“必须死。”

丰苍胤没说话，只是缓缓抽出腰间的军刀，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寒芒。

卓倾城仍在昏迷中无意识地低喃——

“南宫蝶……快走……”

丰苍胤抬手，重重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坚定：

“别喊了，蠢货。”

“——我们替你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