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讨回血债?

“黑礁”。

这两个字像淬了剧毒的冰锥,猝不及防地狠狠凿穿了贺兰纪香二十一年赖以生存的恨意基石!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猛地一窒,随即是失重般的疯狂坠落。壁橱的黑暗、母亲的血、那些索命的咆哮……原本指向父亲的滔天罪证,瞬间被一股更庞大、更阴冷、更血腥的黑暗力量——黑礁——强行覆盖、搅动、扭曲!真相的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渣,在混乱的思绪里疯狂翻搅,割得每一根神经都鲜血淋漓。

不是抛弃?是被追杀?是亡命奔逃?是为了……保全?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一股更尖锐、更冰冷的剧痛狠狠刺穿!保全?保全的结果是什么?是母亲被活活打死在冰冷的出租屋地板!是三岁多的贺兰纪香被遗弃在血泊与绝望的深渊!是他们两个,像阴沟里的老鼠,在恐惧的阴影下东躲西藏了二十一年!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贺兰纪香死死咬住牙关,下颌绷紧如铁,硬生生将那口翻涌的郁血咽了回去。眼眶酸涩滚烫,像被撒了一把粗粝的沙子,磨砺着脆弱的眼球,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所有的水分,似乎都在那颠覆性的真相冲击下,被瞬间蒸腾殆尽,只剩下干涸的灼痛。

一只温热、带着绝对掌控力量的大手,无声地覆上贺兰纪香紧握成拳、搁在膝盖的手背。他的掌心滚烫,带着常年握枪磨砺出的薄茧,那热度像烙铁,瞬间烫穿了贺兰纪香冰封的皮肤,直抵混乱颤抖的神经末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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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纪香没有挣开。此刻,这来自地狱同路人的、带着血腥气的温度,竟成了这片认知废墟中唯一可感知的锚点。

“小舞……”南宫蝶那破碎的、带着无尽悲凉和悔恨的声音,如同鬼魅的低语,再次不受控制地在耳边响起,“爸……他这些年……没一天好过……他找过你们……真的找过……可那时候风声太紧……他不敢……后来听说妈……妈她……”她的声音哽咽住,化作压抑的悲鸣,“他疯了十二年……这些年……他像条流浪狗……东躲西藏……就是为了……为了能活着……活着等到有力量……有力量向‘黑礁’讨回血债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