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每声幻听般的响动都让他脊椎绷直,手机屏幕在掌心亮了又暗,指纹在钢化膜上洇出潮湿的圆圈。凌晨三点十七分,他踢翻的马克杯残片仍躺在厨房门口,褐色的咖啡渍在地砖缝隙里干涸成扭曲的树状图。
当晨光像生锈的刀锋割开天幕时,密码锁输入声惊醒了蜷在沙发里的他。门廊阴影里浮出她轮廓的瞬间,他喉头滚动着酸涩的质问,却只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喘息——她发梢凝着的秋霜正缓缓融化,那抹凉意比他守了整夜的咖啡还要刺骨。
贺兰纪香推门时看见丰苍胤瞳孔骤缩,西装裤膝盖处全是褶皱——那是持续整晚的起坐动作留下的痕迹。
当丰苍胤终于看清那个熟悉身影时,他撞翻椅子冲出去,大衣带起的风掀飞了满地烟蒂。他一把将风尘仆仆的贺兰纪香拽入怀中,手指深深插入她的发丝,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栗狠狠吻上她的唇,舌尖粗暴地撬开牙关,仿佛要通过这个吻确认她的真实存在。双臂箍住她的力道让大衣纽扣硌进彼此胸膛。
他红着眼眶将贺兰纪香抵在门板上,胸膛剧烈起伏间,滚烫的唇已疯狂覆下,混合着夜露的凉意和灼热的喘息,在贺兰纪香唇上碾转出近乎疼痛的力度。
他攥紧拳头直到指节发白,却在贺兰纪香伸手触碰的瞬间彻底失控——猛地托起她的腰肢深吻,喉间溢出的低吼混着咸涩泪水尽数渡入她唇间。
丰苍胤颤抖的指尖轻抚贺兰纪香憔悴的脸,突然低头将额头抵住她的,在呼吸交缠的刹那温柔含住她的下唇细细吮吸,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般反复描摹唇形:“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我去军区,手机没电了。”声音突然哽住,她发梢还沾着夜露的湿气,挎包滑落在地的闷响里,藏着一句未出口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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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秒,我都怕你不再出现”,沙哑的嗓音混着晨露的凉意,丰苍胤拥抱的力度让她肋骨生疼,温热的鼻息混着哽咽埋进她颈窝:“表针再走一圈……我就要报警了!”
贺兰纪香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停滞半秒,攥紧的衣角在掌心皱成一团——像被尖锐的冰凌刺中心脏,原来他沉默的等待早已在夜色里刻满伤痕,而自己竟浑然不觉。开口时声音比想象沙哑:“你,是不是傻!”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所有逞强都在丰苍胤沙哑的嗓音里溃不成军,想触碰他憔悴面容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化作攥紧衣角的力道,布料褶皱里藏着她说不出口的“对不起”和“谢谢你”。
“等我有意义吗?”她突然提高声线,眼泪却砸在他手背上,“这么冷的天不爱惜自己!”——这句怒吼里藏着更深的颤抖。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一夜……比我想的难熬”。
“我……不知道你在等。”贺兰纪香声音突然哽住,发现他衬衫袖口沾着夜露的痕迹。
她双唇微颤的瞬间,丰苍胤的吻已带着夜露压下来,他指尖还沾着凌晨的寒气,唇却灼热得像烙铁,在触碰的刹那让她睫毛猛地一颤。纠缠的呼吸间混着烟草苦味和血腥气——那是他咬破自己嘴唇熬过整夜的证据。
他手掌箍住她后脑的力度,仿佛要把玛德琳蛋糕般松散的晨光重新捏合成完整夜晚。
“笨蛋…为什么不先休息?”贺兰纪香突然笑出了声,眼底却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