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纪香按下接听键，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和杂音，然后是带着明显欧洲口音的英语：“贺兰女士……我是维克多?克莱斯特我们家族六百年前……”

一声刺耳的干扰音突然插入，通话变得断断续续。贺兰纪香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一串密码。井柒和祁京肆已经同时打开笔记本电脑，键盘敲击声如暴雨般响起。

“……纳米虫……退化程序……格雷森变异了……求您看在贺兰明玥的份上……”

贺兰纪香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她外公贺兰震天正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茶水洒在唐装前襟上。

“你说谁？”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再说一遍那个名字。”

电话那头传来剧烈的撞击声和惨叫，然后是维克多嘶哑的呼喊：“贺兰明玥！六百年前嫁给克莱斯特家主的贺兰小姐！我们……我们有共同血脉！他们来了——”

通话戛然而止。

餐厅陷入死寂。贺兰震天的茶杯掉在地上，碎成几片。老人面色苍白，嘴唇颤抖着看向妻子林婉清：“他说明玥……这不可能……”

丰苍胤已经行动起来，手机贴在耳边：“启动‘夜枭’协议，优先级红色。沪市所有联络点，现在。”

井柒的屏幕闪过一连串代码：“追踪到信号源，沪市外滩18号，德资企业掩护点。”

“冯?里希滕贝格家族的据点。”祁京肆冷笑，“老把戏了。”

贺兰纪香轻轻抚摸腹部，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她转向自己的三个孩子：“笙笙，带弟弟妹妹去安全屋。启动‘小夜枭’协议。”

笙笙挺直腰板，稚嫩的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是，阿娘。我们会保护好自己。”他牵起弟弟妹妹的手，三个小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餐厅侧门。

“桓哥。”贺兰纪香拨通另一个电话，“冻结冯?里希滕贝格家族在亚洲的所有资产，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