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桓的手臂如铁钳般箍住司婉瘫软的身躯,她额角的冷汗顺着他虎口滑落,在作战服上洇出深色痕迹。“求你别吓我,婉婉!”他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意,颤抖的指尖摸索到她小腹处的潮湿温热,血腥味在暴雨般的心跳声里愈发浓烈。
军用吉普的引擎声撕裂雨夜,他一边单手猛打方向盘,一边颤抖着摸出手机。
“纪香!救命!”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几乎是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嘶吼,“婉婉她……她怀孕了,现在流了好多血!”
电话那头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贺兰纪香清冷的声线突然染上锐芒:“稳住!告诉我地址!”
“第三人民医院!”贺兰桓急刹时轮胎在地面擦出焦痕,“我根本不知道她有孩子……是我害了她!”
“闭嘴!”贺兰纪香的喝声让他猛地清醒,“立刻挂电话去急救室,井柒已经在查你的定位!”
急诊室惨白的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贺兰桓抱着司婉撞开自动门时,浑身血污的模样惊得护士们纷纷后退。“救救她!”他将人轻轻放在担架床上,沾血的手指死死攥住床沿不肯松开,“她怀孕了,求你们救救我老婆和孩子!”
“先生请让开!”护士试图拉开他,却被他泛红的双眼震慑。直到司婉微弱的“别闹……”从喉间溢出,他才如梦初醒般松手。
抢救室的门缓缓闭合的刹那,贺兰桓的膝盖重重砸在瓷砖地面。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血腥味涌进鼻腔,他机械地摸出那枚碎钻戒指,指腹摩挲着戒托上干涸的血迹,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小主,
十五分钟后,电梯门开的瞬间,黑色军靴踏地的声响惊得众人侧目。贺兰纪香浑身散发着冷冽的压迫感,身后跟着周身寒气四溢的丰苍胤。“哥!”她一眼瞥见蜷缩在墙角的贺兰桓,立刻冲过去扣住他的肩膀,“嫂子怎么样了?”
贺兰桓抬起头,血丝密布的眼睛让人心惊。他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是我的错……我太激动了……我们接吻的时候,她突然说孩子……”
丰苍胤的手掌重重落在他背上,却没能止住他剧烈的颤抖。贺兰纪香却突然愣住——哥哥作战服领口凌乱的咬痕,指缝间还戴着的碎钻戒指,以及抢救室门上刺目的红灯。她猛地攥紧腰间的鬼医银针,咬牙道:“井柒说监控显示你们在会所里情绪波动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