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交易,”
“不仅是一次性支付岛屿的全部价值。它还意味着,贵国政府将永远摆脱这每年40亿美元的无底洞赤字。以及,”
他语速放慢,每个词都敲在对方心坎,
“因管理这个遥远的海外领地所衍生出的巨额行政成本、安保开支(巡逻舰艇、驻军)、外交协调成本……所有这一切,都将一笔勾销。
与其每年向一个无底洞投入巨资,不如立刻获得一笔可以彻底解决贵国结构性经济难题、重注民生、巩固未来的真金白银。
想想吧爵士,1000亿现金在手,贵国可以做的事情……足以让麦麦在下一个时代引领全球。”
“一次性……解决……”芬奇利爵士无意识地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目光无法从那千亿数字上移开。
他的思绪飞快转动:
解决所有债务!升级本土核心工业区!全面减税!大幅提高社会福利!建设新型科技园区!
甚至可以启动一个庞大的主权财富基金!这巨大的诱惑力如同狂暴的浪潮,冲击着他数十年恪守的政治信条和主权观念。
“国家利益……”
他在内心深处咀嚼着这四个字,第一次感到它们在与现实困境搏斗时显现出了巨大的灵活性(或者说是无奈)。
卖掉一个鞭长莫及、已成为负担的资产,换取国家整体实力的跃升,似乎……并非不可想象?
肖爱国注视着对方,等待答复。
芬奇利爵士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似乎要吸尽房间里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他不再看陈远,目光重新聚焦在那片小小的、象征着一千亿美金的金色牌匾上,眼神里的挣扎最终被一种锐利到极致的、混合着巨大野心与决绝的复杂光芒所取代。
那是对国家真正“利益”进行前所未有的重塑的决心。
他没有碰烟灰缸旁的雪茄,缓缓站起身,动作带着一股凝重到近乎悲壮的气息。他对陈远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个支票模型,沉声道:
“陈先生,您提出的构想,意义重大。
“我会将每一个细节毫无遗漏地带回首都,提交给总理阁下和内阁成员进行最为慎重的评估。
“麦麦国政府的决策,将基于对国家核心利益最清醒、最负责任的长远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