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陆青青要起身拿纸笔,珍娘忙按住她。
“青青姐,这可使不得,我怎么能拿这么多股份!
您刚才估计没听清,咱们纺织厂,如今一年纯利就有五千多两。
您分出去的,可不是十两二十两的事!
这本就是您的厂子,您还是好好想想这事吧。”
陆青青摆摆手。
“珍娘,我想得很清楚。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后边还有别的事要做,这纺织厂后期我基本没时间费心思。
也就是说,后边厂里的一切决定,都得由你来做。
我拿四十的股份,已经有些多了。
等纺织厂再发展几年,若是发展的更厉害,我可以再拿出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你!”
珍娘听到她还打算往外拿,吓得赶紧又劝了几句。
眼见劝不听,心里压力极大。
她自己默默决定,那些股份的分红,等到年底再悄悄分出一些给青青姐。
其实,在她心里,她一直是极感激青青姐的。
当时她随着祖父逃荒到这里,家里一穷二白。
若不是青青姐给她这个机会,说不准,她现在跟队伍里的其他女子一样,早就找了个普通农家汉子嫁了。
想到自己抱着孩子,天天被困在家里的场景,珍娘被吓得一个激灵。
她都不敢想,要是日子真成了那样,要怎么过下去。
相比之下,她太感激陆青青,给了她能决定自己命运的机会。
陆青青不知道珍娘心里这么多念头,找村长过来帮着做了个见证。
她和珍娘、孟寡妇签了契书。
没在场的大根,以及剩下的厂里员工,只能等珍娘去县里,再重新签了。
送走珍娘后,白松等人都已经起来了。
几人缠着陆青青和秦朗,让他们带着,将山上山下,田间地头全都转了一遍。
一直逛到太阳高挂,才依依不舍的往回走。
陆青青本打算在这边歇几天,却不想秦朗主动提出想跟着回建州府。
在听到秦朗说要参加怀王府的应试时,陆青青惊讶之余又觉得很正常。
虽说秦朗恢复正常后,性情有少许变化。
但骨子里,他还是那个善良的秦朗。
如今的世道,说句民不聊生都算轻的。
秦朗有能力,自然也想尽一份力。
再加上离奇的经历,他有这种抱负,陆青青也能理解。
于是,宝山镇的这座农家小院,刚迎来主人没多久,就又空了下来。
陆青青走之前,给今年上半年成亲的白杏儿补了一份厚厚的礼金。
白杏儿结婚的对象,就是之前租了她家地的吴有志。
对这人,陆青青印象还不错。
她跟白杏儿聊了一小会,得知两人感情不错,也很高兴。
因着感谢她帮着打理小院,在听到她打算要孩子后,送了一套调养用的蜂蜜水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