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后,队伍里众人都打完水了。
不少人正在套马车,准备继续赶路。
队伍中间,白松坐在车辕上,甩了甩半干不干的长发。
看着几个士兵跑过去后带起的一片尘土,默默拿头巾将头包住。
过了这个村子,后边还不知道啥时候才会再有水。
他好不容易洗干净的头发,可不能再弄脏了。
白松想到这,很是仔细地捋了捋边上散落下来的碎发。
其实,这会不止白松在整头发,队伍里不少收拾好的人都在捯饬头发。
放眼望过去,整个队伍里,头发最短的就是陆青青了。
这个年代,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个个头发都留的老长。
这会打理起来,便格外麻烦。
而且,这里卫生条件极差。
头上身上长虱子啥的,都是家常便饭。
清理身上或被褥上的虱子,是不少人经常干的事。
这会刚洗了澡,便有人在用密梳篦虱子。
每次密梳顺着头发梳下来,都得带出几个虱子。
众人已经习惯了虱子的存在,捏住后,两个指甲盖一挤。
随着‘噗’的一声,虱子被挤破。
挤的人不在意的往鞋底一抹,继续抓虱子。
陆青青无意间看到这一幕,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
她之前逃荒时被染上过虱子,那种难受劲,只有真正体会过的人才会明白。
其实在逃荒路上,虱子啥的基本不可避免。
她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护好自己和秦朗的头发,不要被传染上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