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城门吱呀一声开了。
周管事悄悄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回到车辕上。
马车穿过黑漆漆的门洞,来到城内的青石街道上。
看着那熟悉的灯笼,他才彻底放松下来。
此时,孙老海一家子正紧紧跟在周管事的马车后头。
他们还没从刚才紧张地氛围中出来,一家子仍持刀警戒地盯着四周。
“老周,怎么样,弟弟没给你拖后腿吧!”
声音突兀地从城墙上传来,将底下的众人吓了一跳。
所有人抬头往上看去。
就见一身着甲胄的守卫正站在墙头,不远处灯笼的光线照过去,隐约能看清面容。
周管事暗骂这小子不地道,刚才差点让流民靠近他的马车。
这会,又突然来这么一嗓子,真是有病。
可哪怕心里骂得再狠,仰起头时,还是笑着回应。
“兄弟,这回多亏了你。
城墙上的兄弟们,大伙也都辛苦了。
放心,茶水费绝对少不了。
等我出来,咱们还是聚芳斋见!”
几人寒暄几句,孙老海一家也如陆青青他们一般,进了关押的院子。
这一回进来的人少,便是一户人家关在一个院子。
直到外头落锁,孙老海一家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们点燃火堆,将衣裳烤干后,在屋里残破的木板子上沉沉睡下。
第二日下午,一家子都被放了出来。
孙老海跟守卫道谢后,领着一家子往街上走去。
同样的,他们也因着独轮车和身上脏乱的衣服,被人认出是外乡人,遭到驱赶。
不过,孙老海到底是经常去各地做泥瓦匠的,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
一家子来到一处封闭的小巷子里停下来。
孙老海用水洗干净手脸后,又擦了擦身上脏旧的袄子。
随后把乱糟糟的头发梳整齐,一个人去客栈询问。
这下,倒是没人赶他了。
虽说知道陆青青等人不太可能在城里了,但他还是将附近的客栈都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