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家,分别将孩子埋在了村子后山的几处地方。
陆天礼提前叮嘱了,务必要埋的深些。
整个过程,互相都没见着其他人。
但饶是他们如此小心,当晚还是有人被感染了。
那一家子总共七口人,除了当家的壮年汉子,剩下六个人竟全部感染了。
那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
他想出门求救,可又想到陆老三家的情况。
理智与求生欲拉扯许久,他最终还是将家门从里头锁死了。
选择孤身一人照顾父母、妻儿。
至于生死,或许在闺女死去,剩下的家里人全部感染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那么在乎了。
在第二日陆天礼过来敲门时,汉子把情况说了出去。
陆天礼听着汉子死水般平静的语气,安慰的话许久没说出口。
最终,只留下一句‘保重’。
这时候,最开始感染的那几个小孩子,竟也慢慢苏醒过来。
只是,经历了这一遭病痛折磨。
所有孩子无一例外,全部瘦成了大头娃娃。
家人们欣喜之余,看着孩子受了这么大罪,也都心疼不已。
不少人家,一改前些日子糊弄着吃饭的情况。
不惜点着艾草,也要去给孩子做些白面等精粮补身体。
至于粥水类的,却还是不舍得的。
出门打水,是要冒很大风险的。
只有不出门,全家才有更多的希望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谈以后。
这日下午,山下的一间小屋里。
陈寡妇看着瘦到皮包骨的闺女,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下。
她摇着手里的蒲扇,一下下给闺女扇着风。
却在抬手擦泪时,听到一声极微弱的‘娘’。
她以为又是幻觉,擦完眼泪继续摇蒲扇。
没想到,闺女竟真的醒了。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一把抱紧了怀里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