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边那些没建水坝的村子渐渐没了水,去用其他村子的水坝,人家也不肯,只能来城里求个活路。
城西的河水是从凌源江引过来的,从城西直接入城,供应一城百姓。
这水水量充足,下边村子里那些人家,来这儿喝水没人拦着,便在外头住下来了。
你看这些能进城的还好,手里还能出得起入城费。
那些拖家带口在外头的才惨呢,那是连入城费都出不起了。”
陆青青想想刚才看到的场景,也跟着叹口气。
程掌柜又道:
“这几日,县衙正组织富户捐钱捐粮呢。
捐上去的粮食煮成粥,供给城外的百姓。
至于城里的这些,除了偶尔被叫走干短工挣钱。
剩下的,多是聚在富户处乞讨呢。”
说到这,继续道:
“我让小伙计去东街的树荫下看过,你弟弟与一汉子在那处住着,连个帐篷都没。
我寻思让人送些东西过去,还没等走近,就被你弟弟劝走了。
小陆姑娘,那处实在不安全,我觉得你还是把人带回去吧。”
陆青青应下,又与掌柜简单说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
两人驾着马车,直奔东街的树荫下。
等赶到时,那一排树荫下乌泱泱一群人。
这会见到有马车过来,以为是来招工的,都围过来。
陆青青见实在劝不开这些人,只能让秦朗驾着马车调头往回走。
出去一段路后,才让秦朗驾着车留在原地,她自己走着往人群里找人。
这一回,倒是没人再过来。
可她走出去好远,都没见着大壮。
一直走到最后头,才在一处角落,看到了正在抹泪的大壮。
而他旁边,躺着的正是陆老大。
只不过,此时的陆老大头上围着一圈带血的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