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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还没亮,陆老大和陆老头早早起来,去到胡老三门前等着。
此时,屋里的胡老三也刚醒。
他挪开闺女踢到他脸上的小脚丫,笑着亲了闺女一口,这才穿上外衫出门。
出门时见到两人,脸上也带了些笑意。
天刚亮,几艘大船就出发了。
接下来的路程一片平稳,路上偶尔遇到水路关卡。
孙家便将早先在官府办好的凭证和安王赐下的玉佩呈上,一路上畅通无阻。
大船行驶数日,离开了安王地界。
再往前遇上关卡,只靠凭证就不行了,还少不了银钱打点了。
大船雅间里,孙行简看着面前躬着身子的船头,询问道:
“老周,你之前多次给我外祖家送节礼。
我问你,还得多久才能到永安县?”
被唤作老周的船头,听到问话后,身子弯得更低了些,恭敬回道:
“大公子,如今咱们刚出了安王地界。
按照现在的船速,须得再走八日左右才能到达兴庆县。
从兴庆县上岸后,还得再坐马车,走上十日左右,才能抵达永安县。”
孙行简听到还需这么多时日,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挥挥手让人退下。
这一趟匆忙逃离,他和弟弟们本想建议父亲就近些,将全族移到安王的府城永凌县定居。
但父亲握着前些日子京城的来信,犹豫半晌后,直接定下要举家迁到南边他外祖家。
外祖胡家定居永安县多年,是县里数得着的富商,在当地颇有话语权。
而永安县在庆王封地边缘,紧挨着怀王地界。
在他印象里,那地方可比不了芦田县繁华。
也不知道爹是怎么想的,非得跑那么远去外祖家所在的地界定居。
虽说几个舅舅同他家亲厚,但他们背井离乡跑这么远过去,实在是没这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