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爱卿,何事如此喧哗啊?”
天子的模样在障扇后若隐若现,众人听了,方才安静下来。
户部尚书往前走了一步,道:“启禀陛下,老臣有事要奏。”
他看了一眼言卿尘,接着道:“近些日子,各州饥荒频发,百姓苦不堪言,且各地频有暴乱发生,老臣恳请陛下,开仓赈济。”
“........”
天子嗓音低沉,淡淡道:“准了。”
这只是今日朝会的一个小小的开始罢了。
虽说的是赈灾的事情,可这朝廷里头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前些日子赈灾的粮刚被贪了,闹了个大乌龙。
眼下谁敢接这活?
众人看了看太子。
先前江南赈灾粮的贪污一案,最后查出来,可都是太子的人啊!
虽说太子曾言,那些人已经早就和他没有干系,但是这话说出去,谁信呢?
无非是为了明哲保身,自损一臂罢了。
李崇本来还想着说些什么,这下倒好,上来就暗里被这老臣搞了一道。
太子恶狠狠地看了看户部尚书,没有说话。
眼下自然是没有他说话的机会的。
李忆然笑了笑,往前一步,躬身道:“臣女自请监察赈灾一事。”
天子虽然没有做声,但是赈灾一事事关重大,往小了说,不过是发放些粮食的事情罢了,但是往大了说,若是分配不当,到时候闹起来了暴乱,几条命都打不住。
况且同之前一样,这一道道的程序下去,下头的人手不干净,总是想着贪些油水,最后到了百姓的手里,还能有多少?
是以如此,满朝文武百官,无一敢揽下如此重任。
这般烫手山芋就这么传到了长公主的手里。
李忆然扫了扫衣服上的尘土,倒是无所谓。
反正事情迟早都是有人要去做的,况且此事处理好了,也可树立她在朝中的威严,以及在百姓中的形象。
一件事了,崇德殿上又安静了下来。
.......
“诸位爱卿还有其他事情要议?”
天子试探性的问了下。
长公主眉头挑了挑,知道他这是藏着后手。
殿下的人一生不吭,陛下接着道:“既然如此,朕倒是有些事。”
他从那侍女的扇子后头露出脸,那张脸上不知何时已经长满了皱纹。
印堂之间还若有若无地笼罩着一些黑气。
李忆然看见父皇的模样,吓了一跳:“几天前见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模样..”
台下的百官何尝不知道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