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墨绿色睡袍腰间的带子有些松垮,露出他胸前一小片白净的皮肤。
随手将头发拢好扎起,踩着一次性拖鞋下了床。
人站起来之后会发现他实际上很高,就是有些过于瘦了,肩膀瘦得凸起,脸颊因为完全没有头发遮挡显得五官非常有线条感。
瘦归瘦,但是没有人会否认他依然长得非常好看。
浴室里,岑景看着镜子里的人依然一阵恍惚。
他没有想过自己会活下来。
没有穿书重生回档种种玄学原因,在icu躺了一个月没死,活下来了。
醒来的那刻都觉得是在做梦。
不过好几个月过去,他想起之前的事情,总觉得离他很遥远。他依然在这个世界里活着,但是那样的感觉和从前又不一样。
大概是时间一下子慢下来,完全脱离掉熟悉的环境和人,总有些真真假假的虚幻感。
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是死在海里了。
活下来的日子像是在虚度。
楼下传来喊声。
“景哥!”
“景哥,你醒没?!”
岑景出了卫生间,随手端过咖啡机下面的杯子,推开玻璃门走到阳台。
早上的晨光让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倚在栏杆上,看着楼下抱着一块滑板的年轻男孩儿笑了下说:“你嗓门这么大,没醒都被你吵醒了。”
男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笑着说:“川哥说今天有烤全羊活动,问你要不要去呢?”
“他自己人呢?”岑景喝了一口手上的咖啡,好奇问了一句。
“他老爹说有工作刚好下来视察,一大早就被提过去挨训了。”
岑景有些好笑,说:“行,你告诉他,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