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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谈起过关于喜欢和性的界限。

那人曾经因为一场剧烈头疼,浑身冷汗地埋首在他颈边,说等会儿就好。

他们一起到过乡下,差点在床上打一架。

贺辞东记得他总是冷静自持的模样。

记得他生气时眼底冒火的神情,记得他生病后发白的脸,也记得车子翻下悬崖,他为了救他,徒手掰开车门那双伤痕遍布的手。

但是他忘了。

整个世界都把这一切忘掉了。

贺辞东又突然想起悬崖下,岑景突然问他后背的纹身下是不是伤疤时的样子。

高扬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了。

贺辞东甚至不用确认,都能肯定,他将一个人错认多年。

那时的岑景必然已经知道了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

又或者说,贺辞东从没给过他这样的机会。

贺辞东发现自己也曾担心过他活得太独,但是,最终却是他一手把他推到了绝境边。

不止一次了。

冷风倒灌,冰刃穿肠过的滋味不过如此。

清醒的代价是与世界为敌。

贺辞东的手抓住了胸前的衣服,脸上血色褪尽,弯下腰,喉咙漫上一股铁锈腥气。

额角鼓起的青筋显示他正在经历很大的痛苦。

世界远去,独身与意识抗衡挣扎的过程不知道具体过去多久。

终于,渐渐的,他占了上风。

朦胧感不再,五识开始逐渐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