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岑景一身狼狈仰躺在地上。
身上是一道道黑印和血迹。
只不过血大多都来自于同样躺在他旁边的贺辞东的身上。
岑景闻着空气里难闻的汽油味,以及一阵明显的血腥气,呼出一口寒气,看着顶上说:“姓贺的,你可千万别给我死在这儿。”
他说着偏头看向旁边的贺辞东。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人这幅模样,脸色苍白如金,躺在这席天慕地的荒郊野外,连胸膛的呼吸起伏都看不见。
岑景估计了一下时间,报警电话是刚察觉出车出问题时打的,就算调最近的救护车过来估计都还有一会儿。
他喘息两声,翻身起来。
伸手试探了一下贺辞东的体温,下一秒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视线从贺辞东额头的伤一直移到他肩上的贯穿伤时,停顿了几秒。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自从上回找贺辞东算账发作过一回,倒是没有出现过那么剧烈的情况,但偶尔会像这样,不严重,但又没法忽略。
犹如某种后遗症般。
岑景翻身背靠着斜坡坐下来。
同时感觉自己的衣摆突然被扯了一下。
岑景垂眸扫了一眼,然后抬头,对上贺辞东缓缓睁开的眼睛。
岑景体力耗尽,吐出一口气说:“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死不了。”贺辞东的声音不大,带着嘶哑。
他挪动一双长腿半撑起来,抬手捂住肩膀,然后岑景眼睁睁看着他随着一声闷哼,单手把尖锐物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