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景!”贺辞东严厉叫了他的名字。
这还是头一次。
他随即深吸一口气,语气再次低下来,“你想告可以,不管冲我还是任何人都没问题,但不是这个阶段。戚雄安是个野心家,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你忘了这次的事情不单单是姚闻予一个人,你有没有想过这个过程中,你等同于把自己暴露在荒野外,会成为中心点的靶子。戚雄安目前正到了无所顾忌拓宽势力的阶段,我不能完全保证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你要拿自己跟人赌?”
起码贺辞东不想他走这一步。
这么不留余地。
利弊分析,贺辞东的话没有丁点毛病。
甚至出发点都在岑景自己身上。
可是——岑景垂眼,语气平缓。
“贺辞东,我也不想拿自己赌。”
贺辞东:“什么?”
“你的建议固然有道理,可我怎么相信,你不是为了让我放过姚闻予故意这样做的?都说人吃亏了就会长记性,我吃过太多回了,不想信你。”
岑景的要强在这种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不相信别人,只相信自己。
又或者说,在这里,他没有可以完全交托信任的人。
贺辞东对上他的眼睛,心脏毫无预兆地抽痛了一瞬。
因为眼前这个人的云淡风轻和习以为常。
他最初应该也是有过想要好好建立自己的生活的想法,贺辞东记得自己刚发现他和原来的岑景不太一样那会儿。
因为身体原因一直待在别墅里,早上会早起在二楼的阳台和钟叔打招呼。
会笑着安慰陈嫂,撒娇一样说自己第二天想吃什么。
那应该是他原始最本真的状态,在放松下,很自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