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的绳子也是那人绑的。
岑景借着窗口的光线,才有机会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贺辞东没有了往日冷漠的那副样子,估计刚刚跟人打斗过,黑衬衣解开两颗,挽起袖子的手肘上有红痕,呼吸也比平常重。
尤其是一双眼睛,又深又黑。
仿佛这样的黑夜才是他游刃有余的地方,他能悄无声息摸上船,还能来到这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岑景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抬眸问他。
贺辞东退开,打开门再次确认是否有人,然后才道:“交易的货的确在蓝湖州,但是接头的人却没在。今天晚上岑戴文一定会跟对方碰头,码头上太危险,只能让你先跟着上来。”
岑景对此并没有异议。
其实就像岑戴文所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抱着贺辞东会拿他比其他事更重要的想法。
更没期待过他本人会在这里出现。
虽然他其实一直都在。
岑景说:“实际上我让钟子良通知警方了。”
贺辞东抱着手往墙壁上一靠,挑眉:“这种事你交给谁不好,你放心交给他?”
岑景嘴角抽搐,“这话你当面跟他说?”
贺辞东嘴角微勾,摇头。
然后他看向岑景,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跟岑戴文不同,避开警方只是嫌麻烦,不代表正在犯法。”
岑景放下手,走到角落里拖了一张凳子出来,“不用跟我解释,我只是说我自己做了些什么,至于你自己的事情要怎么解决,那是你的事。”
贺辞东就靠在那儿,看着他动作。